喜姑见她神色不豫,小心翼翼开口:

“殿下,方才那位可是工部尚书家的公子,听说为人谦和,年纪轻轻便已官拜五品,前途无量啊。”

祁照月闻言,撇了撇嘴,语气里尽是不屑:“前途无量?”

“晏哥哥如今已是正三品刑部侍郎。”

“再不济,便如那傅简堂,也是从三品的京兆府尹!”

“他一个区区五品,也配称前途无量?”

喜姑心中无奈叹气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。

心里叹道,殿下眼光高,这世间儿郎,又有几个能如沈侍郎、傅大人那般?

人家家世显赫,自小便入宫为太子伴读,是圣上从小看着长大,亲自栽培,才委以重任的。

寻常官员,哪个不是一级一级,从最底层慢慢熬上来的?

便是那位工部尚书大人,初入朝堂时,不也是从六品的工部都水清吏司。

一步一个脚印,足足花费了近二十年光景,才战战兢兢坐上了尚书这个位置。

这些浅显的道理,祁照月却是半点也未曾接触过。

她自小在宫中长大,锦衣玉食,身边围绕的,打交道的,无一不是皇亲国戚,勋贵重臣。

眼中所见,皆是顶尖的富贵与权势。

至于那些底层官员的辛酸与不易,她哪里知晓半分?

若在往日,喜姑少不得还要细细分说几句。

可近来桩桩件件,实在磨人。

她唯恐再触了这小祖宗的逆鳞,只得将满腹的话都压回了肚里。

这时,一个小宫女碎步趋近,声如蚊蚋。

“殿下,贺明阁贺大人来了。”

贺明阁?

“他怎么来了?”祁照月秀眉一挑,眼底掠过一丝不耐,“滚出去!”

宫女身子一颤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