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瀚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喷火的眸子死死盯着秦氏。
半晌,里头的怒火渐渐沉寂,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败与疲惫。
他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难言的痛楚。
“我原只当你,是在秦家受了委屈,性子左了些。”
“母亲也常告诫我,要敬你,容你……”
沈瀚缓缓摇头,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可你这些年,一丝儿改变也无!我真是……受够了!”
最后三个字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秦氏浑身一僵,脸上的泪痕未干,血色却瞬间褪尽。
她猛然抬头,死死盯住沈瀚,嘴唇翕动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瀚别开脸,不去看她,下颌紧绷,透着一股决绝。
那沉默像一块巨石,压在秦氏心头。
她声音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。
“沈瀚!你、你要休我?!”
沈瀚依旧沉默,只是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与坚定。
一直端坐不语的沈老夫人,此刻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眼皮,朝跪在地上的沈晏递了个眼色。
沈晏会意,默默磕了个头,沉声道:“子安先行告退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祖母和父亲各行一礼,转身退出了正堂。
脚步声渐远,秦氏却浑若未觉,她一把抓住沈瀚的袖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