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比让他把白冰瑶给的那一百五十两银子全吐出来,还要让他难受一百倍!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。
想要求情,却在对上澄心那双冰冷无波的眸子时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另一边的青帷马车内,惊蛰小心翼翼觑了眼自家主子。
凌曦半倚着软垫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缠枝莲纹样,目光投向车窗外的街景,神情淡漠。
“主子……”惊蛰轻声开口,带着几分试探,“您……可是生气了?”
凌曦没有回答。
车厢内光线有些昏暗,衬得她脸色愈发平静。
惊蛰见她不语,忍不住又道:“爷……也是好心,想帮您出气。”
“若不是那个白小姐无理取闹,咱们的糖铺子早就顺顺当当盘下来了!”
提起白冰瑶,惊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愤懑。
凌曦终于有了反应:“我没生气。”
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
惊蛰一怔,有些不信。
方才在铺子里,主子对爷那般疏离客气,怎么看也不像没气的样子。
“为什么要生气?”
凌曦转过头,看向惊蛰,眸光清亮。
“我占了天大的好处,白捡一个铺面,还额外得了一笔钱。”
“你说,我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她反问。
是吗?
惊蛰挑了眉。
她瞧着可不太像啊!
是夜,沈晏回到观山院时,已是月上柳梢。
近八月十五,月轮一日比一日饱满,清辉如水,泄满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