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推了推凌曦的手臂,语气带着几分催促。

“去罢,天色不早了。”

旋即又像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,眼底却闪着光。

“可别忘了你答应老婆子的粽子糖!下回,多做些!”

凌曦闻言,无奈道:“知晓啦,您省着些吃。”
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纵容的娇嗔,逗得老太君又是一阵开怀。

凌曦深吸一口气,敛了笑,郑重地向秦老太君深深一福。

“老太君厚爱,凌曦铭感五内,不敢或忘。”

又转向一旁始终含笑的秦大夫人,以及沉默却眼神温和的秦捷,一一屈膝行礼。

“大夫人,秦将军,今日多有叨扰,凌曦告辞。”

秦大夫人忙虚扶一把:“县主客气了。”

秦捷亦微微颔首,目光沉静。

凌曦这才转身,步下石阶。

沈晏向他伸出了一只手。

这个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,又似是本能。

凌曦指尖微动,眼睫轻颤一下,便将手搭了上去,步上马车踏凳。

入了马车后,她又掀开锦帘一角,探出半张脸。

“老太君,夜深露重,您快回府歇息罢!仔细寒气!”

秦老太君见她这般,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,她用力摆了摆手,示意她安心。

“去罢,去罢,老婆子省得!”

马车辚辚,渐行渐远。

秦大夫人这才上前一步,轻柔地扶住老太君的手臂。

“母亲,这凌丫头,确是个通透爽利的好孩子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!”秦老太君喟叹一声,缓缓转身。

身后,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,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