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罚她?!

唯有一次,那是她七岁的时候。

只记得,秦老太君那张脸,也是这般,平静无波,却威严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冰冷的戒尺,一下,一下,狠狠抽在她的掌心。

火辣辣的疼。

疼得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宫人们跪了一地,头垂得比谁都低,没一个敢上前半步。

连母后,也只在一旁,轻轻劝了两句,便再无声息。

手心,红肿得像发面馒头。

那疼,她记了许多年。

自那以后,她在秦老太君面前,便收敛了所有爪牙,装得比谁都乖巧。

岁月流转,恩宠日盛。

她几乎,快忘了那钻心的疼。

忘了秦老太君这双眼招子,究竟有多利。

如今,这双眼,正盯着她。

像盯着一只,跳梁小丑。

祁照月浑身一颤,指尖冰凉。

滔天的悔意,几乎将她淹没。

她怎么就这么蠢!

怎么偏偏选了这园子!选了这光天化日!

为何不将那凌曦,拖进无人厢房,关上门,再慢慢炮制!

如今,撞个正着!

撞上的,还是秦老太君,秦大夫人这两个老狐狸。

这姓凌的,怎地跟谁都能攀扯上几分干系!

祁照月贝齿死死咬着下唇,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

让她当众推翻自己的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