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搁下笔,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紫檀木桌沿轻点。
傅简堂说得没错。
这,也正是他最深的顾忌。
若事情真闹到那一步,圣上与太子殿下,念着旧情与他的用处,或许不会对他如何。
但程皇后与太后,她们若要趁他不在之时“关心”一下,召凌曦入宫说说话,敲打一番。
让她去面对那些,沈晏不愿。
静默片刻,空气中只余窗外偶传的几声鸟鸣。
沈晏指尖的轻点不知何时停了。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白家自行退婚。”
傅简堂闻言,先是一愣,尔后又摇了头:“白家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?”
“白冰瑶嫁入沈府,他们白家便能借沈家东风。”
“若你执意退婚,沈家三成祖产,便要拱手相让。”
傅简堂屈指敲了敲桌面,发出笃笃轻响。
“无论哪条路,白家稳赚不赔,凭什么主动退?”
沈晏静静听着,面色沉静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
窗棂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暗暗。
“事在人为。”他薄唇轻启,“总能,有机会。”
……
京城近日,最引人瞩目的,莫过于靖远王府秦老夫人的寿宴。
秦家,在大恒朝可是赫赫有名。
祖上随太祖皇帝打天下,立下过汗马功劳,那是实打实的功勋。
更令人敬重的是,秦家儿郎,几乎都为守卫边疆,马革裹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