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座小巧的曲桥,横卧碧波之上。

桥的另一端,是一栋两层小楼,飞檐翘角。

窗棂,透出一点豆灯,昏黄。

丫鬟在桥头站定,微微屈膝,声音依旧细弱,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催促:“沈大人,到了。”

她垂着头,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。

这是……打算亲眼看着他进去?

沈晏心中冷笑一声。

这一路行来,假山嶙峋,小池幽碧……

一般更衣的厢房,怎会设在如此僻静的后院?

何况这丫鬟一路姿态恭顺,迈的每一步间距一致,似是受过宫中调教。

可瞧着又不像是到了年岁被放出来的宫女……

他微微侧头,身后一点动静也无。

也不知傅简堂跟到哪儿去了!

沈晏面上不显,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,抬脚,似要踏上桥面。

一步,将落未落。

“嗯?”

他眉头微蹙,似觉察到了什么,倏然停步:“玉佩……”

伸手往腰间一摸,动作自然无比:“方才还在……莫不是丢在来的路上?”

丫鬟闻言,心中咯噔一跳。

她飞快往那湖心小楼瞥去,只一眼,又慌忙垂下眼帘。

却分毫不差地落入沈晏眼中。

“沈大人,”她的声音更加恭敬,“现已入秋,湿衣穿久了,染了风寒,如何是好?”

她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急切,仿佛真是为他着想。

风寒?

沈晏唇角微掀,弧度冰冷。

“区区一杯酒渍,还不至于让本官染上风寒。”

他语气淡淡,音冷了三分:“那玉佩乃是太子殿下亲赐,意义非凡,丢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