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对了。”他微微一笑,向东方拱了手,“这婚书的保婚人,可是恒嘉先帝。”
沈晏双手握拳,青筋乍起。
这婚约,是铁律,是枷锁!
若只是先祖之约,他或可转圜一二。
可……这里还有皇命,谁敢违逆?
凌曦收回目光。
白冰瑶为了沈晏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连这种压箱底的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。
瞧着沈晏与沈老夫人的表情,这婚书,多半是真的!
她终于明白,白冰瑶先前那抹诡异的笑容,究竟是什么意思了。
那是胜券在握的嘲讽!
厅堂内,死一般寂静。
那纸婚书,如同一座无形大山,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沈晏袖中的手,早已攥得骨节发白。
他原以为,为凌曦请封县主,已是波折。
他原打算,请立凌曦为正妻。
以她的聪慧才智,足以与他并肩,掌舵沈家。
他甚至想过,她若点头,他愿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可笑!
百年前的一纸约定,一个他素未谋面的先祖的决定,便能将他所有筹谋,所有期许,击得粉碎。
白冰瑶那志得意满的眼神,像一根针,刺在他心上。
若非顾忌场合,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胸中翻腾的戾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欲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愧疚。
必须想办法!
一定有办法的!
“哎,你小心些!”
“殿下,殿下您慢点!”
“你别拦我,我要找凌姐姐!”
厅堂外头,骤然传来一阵喧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