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,身为异国太子妃,水土不服,饮食不惯,言语不通,孤立无援……

桩桩件件,哪一样不叫人胆寒?

人对未知,总是恐惧的。

怕,才会想着提前做足准备,防患于未然。

不过……

凌曦垂眸,看着小姑娘的模样,心底某个角落倏然一软。

鹿死谁手还不一定。

“嗝~凌姐姐,这个好喝,明天我还要喝!”

凌曦回神一看,神游间小公主已经将那壶荷香谣倒了个精光。

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,两颊染红,娇娇道:“我~还~要~嘿嘿……”

凌曦:……

……

观山院

次日,凌曦睡了个大懒觉。

全醉的祁长安会吐人一身,微醉的祁长安像只难缠的小猫。

缠着她再要壶酒,整个人扒在她身上不放,最后被崔姑接走。

崔姑离开前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一言难尽。

若不是她刚受封县主,怕是也会被赏一巴掌吧?

像白冰瑶挨一样?

唉——

她暗中叹了口气转头。

却见窗边软榻上,沈晏一袭素色常服,斜倚着,手里捧着一卷书。

身前矮几上,一盏清茶,热气袅袅。

他……在家?

凌曦心头蓦地一跳,划过浓浓的诧异。

这家伙,不是素来把衙门当家的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