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,南洲矿产丰厚。
其二,横穿大恒边境七城的镜水河,其源头恰在南洲境内。
其三,两国边境接壤,时有北蛮侵扰,共同御敌,方能保边境安稳。
这里头,其一因凌曦发现铁矿,所以牵制最小,尚有斡旋余地。
水源与边防,却是重中之重。
而两国结盟最为稳固也常用的方式,便是质子与和亲。
质子以太子为优。
若是寻常妃嫔之子,或皇帝不待见的子嗣,随时可弃。
便也无“质”的钳制意义。
南洲非属国,也非弱国。
和亲一事虽未放到明面,可实为最优解。
血脉相系,换取一时的太平与信任。
凌曦继续道:“边境将士,抛头颅洒热血,为的就是家中父老妻儿能过上安稳日子,不受外族侵占欺扰么?”
“两位公主虽生于皇族,可也是大恒子民。”
“若是不用和亲自然是再好不过……”
她声音微软,带了些担忧:“况且……照月公主,身份异常贵重,又心系于你。”
沈晏的眉头一皱。
凌曦垂下眸帘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我总觉得,上回恒江遇险一事,背后有她的手笔。或者,也可能是我过于敏感了……”
她轻咬着下唇,指尖在他的掌中微微蜷缩。
“只是,如今南洲太子一行便在京外休整,我怕她,会为了你,做出些过激的事来……”
声音虽细弱蚊呐,却字字敲在沈晏的心上。
望着她微蹙的眉尖,紧抿的唇,还有那盛满忧虑的双眸。
祁照月……倒也并非绝无可能。
他眸光一转,落在凌曦那张忧虑的小脸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你在乎?”
凌曦一愣。
“恩?”只听他声线压低,尾音上扬,诱导着。
她眨眨眼,这……话题怎么转到她身上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