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睫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
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另一张美丽却狠戾的脸。

比起祁照月那等蛇蝎心肠,席秋娘那些争风吃醋的小手段,又算得了什么?

不过是可怜人罢了。

恶人自有恶人报,她终究是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。

只是这代价……未免太大了些。

回府后,沈晏便将席秋娘之事禀了沈老夫人。

沈老夫人听着,手中的佛珠“啪嗒”断了线。

珠子滚落一地。

她面色煞白:“秋娘……没了?”

震惊过后,是锥心的疼。

“作孽啊……”沈老夫人捂胸,眼角似有泪涌出。

沈晏沉默,将那个打着补丁的香囊递给了沈老夫人。

沈老夫人颤巍巍摸着,似在回忆些什么:“好歹……是我看着长大的……”

本来也是个好孩子啊,谁想一朝行差踏错,落得如此下场。

香囊上的补丁有新有旧,像极了席秋娘的一生。

其中一角的缝线,似还簇新的。

仿佛她在走之前还在细细补着这个香囊……

沈老夫人百感交集:“罢了,让她走得体面些。”

“虽不能入祖坟,也得有个着落。”

老夫人沙哑道:“敛了,寻块地立碑。”

“再请白马寺的高僧,为她好好做场法事。”

“也算……全了这份情面。”

秦氏得了席秋娘逝去的消息,拿剪的手一抖,花苞落地。

她没去捡。

窗下枯坐近半个时辰,不言不语,像失了魂。

之后,她操办了席秋娘的丧事。

选墓地,置棺椁,安排祭奠,事事亲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