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犹如千斤重石砸下。

秦氏轰的一声,白了脸。

双腿一软,便跪倒在地:“母亲,儿媳不敢,儿媳万万不敢啊!”

她额头触地,声音抖得不成调,头也慌乱地摇着。

她恍然所觉。

若非沈老夫人提醒,若是在外头,被有心之人听了去,只怕沈家都要受连累。

冷汗,刹那间湿透了中衣。

沈老夫人看着她吓得瑟瑟模样,重重叹了口气。

“子安那孩子,我瞧着是铁了心。”

“他要抬凌氏为正妻,怕是谁也劝不住。”

“凌氏身份已然不同,县主为妾……确实不妥。

“此事,怕是无半分转圜余地,你自己掂量掂量,好好想想罢。”

秦氏身子一软,瘫坐于地。

另一边,沈晏匆匆赶至京兆府。

按理说,京兆府的事与他刑部并无多少干系。

可傅简堂派人来传话,指名道姓要他走一趟。

傅简堂见他来了,只将下巴朝角落里蒙着布的石床上一扬。

沈晏眉心一皱,沉步走上前去。

一直守在旁边的衙差掀开了布。

一张被水泡得有些肿胀的脸露了出来。

沈晏双眼微眯认出此人:“席秋娘?”

澄心也不由吓了一跳,原以为傅简堂唤沈晏前来是有天大的案子。

没想到——

沈晏面色不改,朝那衙差挥了手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