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依旧垂着眼帘,仿佛未闻。

这副模样更是火上浇油。

秦氏猛地转向沈老夫人,带着口腔:“母亲,您瞧瞧他们俩父子!”

“他这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啊!”

“一个平民女罢了,不过略有些姿色,配他这般维护!”

沈老夫人轻斥:“够了。”

秦氏心头一松,唇角不自觉地勾起。

此事关乎沈府荣光,老夫人定然不会坐视不理。

这回,看那狐媚子还如何得意?

沈老夫人目光缓缓转向沈晏,声音平静无波:“子安,你可是思虑清楚,才这般决断?”

沈晏正色道:“是。”

沈老夫人轻轻颔首: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
秦氏脸色瞬间凝固。

她以为听岔了:“娘,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
沈老夫人瞧着她,像瞧个傻子:“事已至此,还要如何?”

“去宫中求见圣上,让他撤回圣谕不成?”

秦氏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,又下不来。

她欲言又止。

凭什么!

凭什么是那个凌氏!

这沈家里头,又不只有她一个女眷。

这功劳,安在老夫人头上、安在老爷沈瀚头上,甚至是沈晏自己头上,她都不会多说一句。

可偏偏,偏偏是那个爬床下作的贱婢!

若是从前,她还是仗着家主夫人的身份,拿捏对方几句。

可如今……

如今那凌氏虽仍是个侍妾,身份却已不同往日。

明宜县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