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排戏。

程及玉一听要装疯卖傻,还得扮土气,立刻讪讪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
他娘那身份,别说装,就是站在那儿,气度也遮不住。

曾玉也不行。

程及玉和曾玉这两个纨绔,自小就在京城里上蹿下跳,脸熟得很。

就算扒了锦袍换上麻衣,那股子京少的习气也骗不了人。

若是随便叫个机灵的下人去……

寻常吵闹还行。

万一真要亮明身份撑场面,怕是压不住华杉白家义弟的身份。

分量不够。

正愁着,程及玉忽然想起个人来。

他那个在外郊庄子上放养的表弟,徐舟。

纯粹一个小猴儿!

自小没人管,泼猴似的。

上山掏鸟窝,下河摸鱼虾,跟着庄户孩子漫山遍野跑。

泥里水里滚大的,拦都拦不住。

晒得一身黑皮,结实。

扔人堆里,谁也瞧不出是个跟侯府沾亲带故的。

人还机灵,让他来演,绝配!

尔后便将人暗中叫了过来,将话语场景这么一对。

恩,有那味儿了。

酒坊内,徐舟与华杉仍在对峙。

街口忽地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让开,让开!”

几道粗嘎的嗓门响起。

几名衙役,手按腰刀,一脸不耐地分开人群闯了进来。

为首的衙役三角眼一扫,厉声喝问。

“谁?!谁在这里闹事?”

那掌柜胆气立壮,腰杆都挺直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