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陡然拔高,又骤然压低,带着逼人的寒意。

“你说,不怪你们?”

“我娘当年心善,认你做了个义弟……”

“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白家人了吧?”

这话,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
华杉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他慌忙摆手,腰弯得更低,几乎要折下去。

“不敢!小的万万不敢!”

“大小姐明鉴!小的绝无此意!”

白冰瑶收回目光:“按我说的办。”

“让那潘俊,先赢几把尝尝甜头,等他陷进去了……”

她微微一顿:“桃花渡的酒方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
后面的话,她没说。

可华杉是市井泥潭里摸爬滚打出来的。

这点弯弯绕绕,他心里门儿清。

他连连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还是大小姐高明!”

……

靖远王府

秦老夫人坐在廊下,目光紧锁院中。

两个仆人,一人一边,架着秦五爷胳膊。

秦五爷满头大汗,牙关紧咬。

一步,一步,挪得艰难。

每一步,都像抽干了他所有力气。

旁边摇椅上,刘神医却悠哉悠哉。

咔嚓,咬一口脆果,手里蒲扇轻摇。

嘴里还不住地指挥:“别停!继续走,绕着这小院,走一圈。”

秦老夫人瞧着,眼底全是心疼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
旁边大夫人却忍不住了,面露不忍:“刘神医,您瞧瞧……”

“五爷他……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
“要不,今天就到这儿?”

刘神医眼一瞪,胡子抖了抖:“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