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瓷杯壁,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:“香料易得,栽赃,更容易。”

傅简堂点了头。

不错,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
明晃晃的靶子竖在那。

真正的敌人,却隐在暗处,不知是哪方神圣。

他背过手,指节捏得发白,手指衙差道:“查!”

“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个人给本官揪出来!”

“是。”衙差领命。

沈晏垂眸,饮了口茶。

热茶入喉,暖意却未达眼底。

待沈晏回到观山院时,已近子夜。

庭院寂静,唯有他落脚的轻响。

推开卧房的门,暖黄的灯火映入眼帘。

凌曦单手支颐,歪在桌案边,竟是在等他。

沈晏眸光微动,略感诧异。

旋即想起她白日里补眠,倒也释然。

凌曦听到动静,抬起头,眼底尚有几分未散的迷蒙。

她起身,迎上前:“公子。”

自然地伸手,替他解下微染夜露的外衫。

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,带来一丝痒意。

“可用过晚膳了?”她轻声问。

“嗯。”沈晏应了声。

她的手,顺势向下,探向他腰间的束带。

沈晏却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温热的大掌,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。

凌曦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,带着询问。

沈晏没说话,揽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
昏黄灯下,他凝视着她,眼底沉沉。

“今日,”他嗓音低沉,“可吓着了?”

凌曦点头,这次,异常坦诚。

“嗯。”

是真的怕了。

她去过现代的游乐园,坐过无数次过山车,体验过各种极限项目。

可那些,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