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轻轻一歪,迷茫地扫过屋内精致奢华的陈设。

黄花梨木的雕花大床,明黄色的帐幔,空气里还若有似无地飘着安神香的味道。

这里是……母后的永寿宫?

嘶……

头好胀,晕乎乎的,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
崔姑听到里头的动静,掀开了帘子。

见祁长安醒了,转身吩咐:“去,把温着的醒酒汤端来。”

“是。”宫女屈膝应下,悄声退了出去。

崔姑几步走到榻前:“殿下,您可算是醒了!”

她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着祁长安,让她靠坐在软枕上。

“感觉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
祁长安有些呆滞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
崔姑看着她这懵懂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
“怎么能拿着太子殿下的令牌独自跑出宫去?”

“身边连个侍卫都没带!”

“万一路上遇到歹人怎么办?!”

祁长安眨了眨眼,宿醉让她反应有些迟钝,却还是梗着脖子嘟囔。

“无碍的。”

“我认得路!”

“这不是认不认得路的事儿!”崔姑带着后怕,“外头不比宫里,人心险恶!”

祁长安被她一说,气势弱了下去,眼神有些飘忽。

“我……我就不过是想去寻简堂哥哥……”

声音越说越小,将下巴抵在双膝间。

“就想问问他……”

“问问他,愿不愿意娶我……”

崔姑听得心头一梗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
这痴儿。

“那……问着了没?”

祁长安蔫蔫儿地垂下小脑袋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雀儿。

轻轻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