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程及玉……”她撇撇嘴,一脸嫌弃。
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肩不能扛事,整日娘亲长娘亲短。”
“他哪儿照应得了公主?”
喜姑理了理鬓角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瞧着,这满朝文武里头……”
“也唯有沈晏,才配得上咱们公主。”
论家世,论样貌,论地位,无人能及。
她思绪回笼,声音更低:“公主想要那个姓凌的妾室死!”
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哼笑。
他捏了捏喜姑的下巴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我早便说过,斩了那贱蹄子一了百了,省得碍眼,你偏拦着。”
“如今,既然照月开了这个口……”
他松开手,语气带着一丝残忍。
“这事,我去办。”
喜姑推了他一记:“沈晏如此宠爱此女,若她不明不白地死了,你我能逃得了?”
男人低低笑了。
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寒凉。
“喜儿。”他唤她的小名,“当年为了……你我手上沾的命,还少么?”
那未尽之语,像毒蛇的信子,冰冷滑腻。
喜姑蹙紧了眉头。
月光透过破窗,映出她脸上的不赞同。
男人见状,又轻笑起来。
似是安抚,又似是讥讽。
“你放心,此事交给我,定办得滴水不漏!”
……
夏天的雨,说来就来,毫无征兆。
像老天爷怄气,猛地掀翻了一盆水。
兜头盖脸砸过来。
凌曦撩开车帘子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