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爷为了这么个东西,亲笔修书给贺明阁?

麻烦。

不如他亲自走一趟贺府,替爷“递个话儿”。

更方便些。

马车缓缓驶动。

车厢内,一时安静得只剩下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咕噜声。

席秋娘那凄厉的喊叫,仿佛还剐蹭着耳膜。

【她早就被鬼上身了!是个妖孽!】

妖孽……

凌曦心头微紧,下意识抬眼,悄悄觑向对面的沈晏。

他端坐着,一身墨色锦袍衬得面容愈发清俊。

车窗透进的光落在他脸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

神色平淡无波,看不出喜怒。

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,似在出神思考着什么。

他听见了吗?

方才席秋娘那般嘶吼,不可能听不见。

还是……根本没放在心上?

凌曦定了定神。

凌家爹娘那边,她尚能自圆其说。

爱女心切是一重。

贺家春日宴受惊,受刺激,性情大变是二重。

或许,她这壳子,到底还残留着原主的几分影子?

所以他们才没起疑。

可沈晏不同。

他是刑部侍郎,是太子伴读。

便是将她抬进沈府,在入官府文书前定也是探查过。

她如今这般变化……

他当真毫无察觉?

还是,早已看穿,只是不动声色?

凌曦垂下眼睫,心思百转千回。

还有那句……

【不会有正妻】

又是何意?

书里,沈晏确实没有正妻。

是没来得及相看迎娶,就被原主下的慢性毒药送了性命。

沈晏这个工作狂,莫非是嫌后宅女子多了麻烦,影响工作?

“怎么了?”

沈晏清冷的嗓音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