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曦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
从袖袋里掏出张一百两的银票,递了过去。

席秋娘在一旁看得清楚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
“呵。”

她斜睨着那几张银票,扬声。

“伙计,你可得瞧仔细了!”

“这年头,假银票可不少,别是哪里糊弄来的。”

伙计闻言,不由得多看了席秋娘一眼。

他拿起银票,对着光亮处仔细验看。

印鉴,暗记,纸张……分毫不差。

他脸上笑容不变,语气却带了点疏离。

“这位姑娘说笑了。”

“这可是京城最大的周家钱庄出的票,哪能有假?”

他心里门儿清。

这位,摆明了就是冲着凌姑娘来的。

在这金玉阁当差久了,什么捧高踩低、虚张声势的没见过?

但像这位这样,光嚷嚷不买东西,只出一张嘴的,还真不多见。

典型的,色厉内荏。

席秋娘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。

周家钱庄?!

一百两?!

她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盯着凌曦。

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怎么可能?!”她尖叫出声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……你哪来这么多银子?!”

“莫不是偷来的罢?!”

席秋娘话音未落。

身后陡然响起一个冰冷刺骨的男声。

“我给的,有意见?”

声音不大,却淬了寒冰。

席秋娘浑身一僵,下意识回头。

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,静立在她身后。

身姿挺拔,渊渟岳峙。

“表……表哥?”席秋娘瞳孔骤缩。

他冷冷开口,字字砸在席秋娘心上:“她想如何花,便如何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