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垮塌下来,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眼神黯淡无光。
“说到底,还是咱们做爹娘的没本事……”
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“拖累了曦儿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不太利索的腿。
“若不是我这条腿……”
“啪!”凌妻又拍了他胳膊一下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嗔怪:“胡咧咧什么呢!”
她瞪了一眼:“当兵的成千上万,难不成个个都能当上将军?”
“少做那白日梦!”
“咱们如今有屋有瓦,有曦儿在跟前,一家人还好端端在一块儿。”
“这就比你当劳什子将军,要有福气得多!”
先前的愤懑,被妻子几句话浇熄了大半。
凌永年眼底的黯淡散去些许,伸手,轻轻揽住妻子的肩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夫人总比他看得清。
一家人,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
另一头,马车内昏黄烛火摇曳。
凌曦抱着只小巧的碗。
碗里是洗净的紫红葡萄。
她捏起一颗,丢进嘴里。
腮帮子一动一动。
酸甜汁水在舌尖漾开。
她眯着眼,像只偷食得逞的猫儿。
神情惬意,满是欢愉。
沈晏侧坐着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,那满足模样,有些出神。
他自然知道。
方才凌永年叫住他,最终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。
官场同僚,无妻便有妾,比比皆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