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。”男声响起,带着笑意。

“你这小馋猫,搁以前,这点东西半天就见底了。”

“爹!我哪有这么能吃!”女子嗔怪着,不依。

清脆的笑声跟着传了出来,像碎玉落盘。

沈晏眸色微动。

她从未……这般对他撒过娇。

藏于袖中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捻了捻。

心思不明。

院子里的笑语声渐渐歇了。

时辰确实不早,再不舍,也得走。

凌妻眼圈微红,拉着她的手,一遍遍嘱咐。

“别亏待自己,想吃什么就……”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女儿虽说能唤得了沈侍郎的小厨房,却也难保在安慰他们。

于是便转了话头:“想吃汤包便送个信儿来,娘给你做。”

凌永年站在一旁,嘴唇翕动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。

凌曦吸了吸鼻子,强笑道:“等过些时日,我再来看你们。”

“好,好。”凌妻连声应着,松开了手。

惊蛰抱着那只沉甸甸的竹篮,走到门边。

里面水灵灵的紫红葡萄堆得冒尖。

她想着先把篮子放到外头马车上去。

便伸手拉开了半扇木门。

吱呀——

夜色已浓。

两道身影静立在朦胧的月光下。

为首之人,身形颀长挺拔,一袭青色锦袍,面容隐在半明半暗间,辨不清神情。

正是沈晏。

他身侧,澄心垂手侍立,同样沉默。

晚风拂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

也吹起了沈晏袍角,猎猎作响。

惊蛰抱着篮子,彻底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