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拿起端详,在角落里,还缝了一个小小的“曦”字。

缝得又精又巧,与绣工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。

凌妻从箱中寻了一套浅绿的衣裳走过来。

见女儿正出神地抚摸着那荷包,她眼底漾开笑意,暖融融的。

“待会儿一并带回府里去。”

凌曦弯了弯唇角,露出个乖巧的笑:“好。”

小说里对原主的描述不甚详细,特别是原主的喜好。

眼下只能多听少说,才不容易露馅。

凌妻将衣裳放在床上,道:“这可是从你那块襁褓小被上剪下来的料子。”

“你呀,打小就认它。”

“睡觉时非要揪着一角才肯闭眼。”

“那布不经扯,就做了三个这样的小荷包,塞了些干花,让你压在枕头底下睡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笑意,絮絮叨叨,全是疼爱。

“这么些年,头两个早磨穿了。”

“就剩下这最后一个。”

凌妻抬手,理了理女儿耳边的碎发。

“在沈府这些日子,没睡好吧?”
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是娘不好。”

“想着你总会回来拿这荷包的,就没给你送过去。”

“有它陪着,兴许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
凌曦连忙摇了摇头,鼻尖莫名有点酸。

“是我不好,早就该回来看您和爹。”

凌妻又是一声叹息,带着无奈:“这哪儿能怪你,到底是做了侍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,她发觉到什么,那个妾字,终究是没有完全说出口。

她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尴尬。

女儿在沈府的身份,终究是她心头的一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