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姑那五十杖,她放心得很。
定会足斤足两。
回府的马车,摇摇晃晃。
车里放了冰鉴,倒也不算太热。
沈晏手里执着一份公文,垂眸看着。
阳光透过竹帘纱幔,落在他脸上。
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轮廓。
似朝阳,轻抚雪山。
凌曦看得有些出神。
沈晏似有所觉,抬眸:“可是在画舫上受了惊?”
凌曦这才猛地回神,连忙摇头:“怎么会。”
她早知遇上祁照月,定然没好事。
心里早竖了堤坝,防着呢。
只是没料到,对方竟拿南洲贡品,构陷于她。
她微微坐直了些身子,唇角弯弯:“今日公子所言所行……我很欢喜。”
沈晏闻言,低笑。
笑声,如春风拂过冰弦。
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握住她的。
指尖微凉,轻轻揉开她的指缝,十指紧扣。
“你欢喜就好。”
凌曦眼波流转,带了丝狡黠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娇俏。
“那公子打算,什么时候再让我欢喜一下呀?”
沈晏微微挑眉。
目光不自觉,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,隐隐能瞧见里头的粉色。
忆起吮住时的水润香甜……
喉结上的小痣轻动,眸色深了几分。
回答的话刚到嘴边,却听凌曦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公子何时带我去池山观鱼赏月呀?”她歪了头,带着点期待。
沈晏眸光微顿。
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“回府便知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是他想多。
他定了定神,薄唇轻启:“五日后。”
…………
揽月宫中,一片狼藉。
上好的瓷器碎裂满地,桌椅东倒西歪。
随祁照月出行的宫女瑟瑟发抖,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