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刑部侍郎,天子近臣。
一个京兆府尹,执掌京畿。
两人都在临湖阁二楼,将方才湖边之事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还有什么可争辩的?
若凌曦真与贺明阁有染,沈晏这般人物,会容忍?
不过是一介妾室,又非正妻,弃了便是。
更何况,还有傅简堂。
出了名的笑面虎。
他会跟着沈晏一起,为一个小小女子做伪证?
图什么?
除非——凌曦确实无辜!
那自家那个混账孙子……
贺老夫人捏紧了手中的拐杖,指节泛白。
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
贺夫人则是心头狂跳,又急又怕,手心已全是冷汗。
场中一时静得可怕。
秦氏却在暗中松了口气。
非凌曦之过便可。
听完傅简堂的话,沈老夫人动了。
她甚至没看贺家人的反应,也没看自己那作证的孙儿。
目光如两道冰棱,直直射向瘫软在地的席秋娘。
“席秋娘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席秋娘浑身猛地一抖!
席、秋、娘?!
这三个字,如同碳烤的铁钉,狠狠钉入她的心间!
她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是全然的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沈老夫人……从未如此唤过她!
便是白马寺回来,也会唤一声“秋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