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席秋娘?

哼。

毛婆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
不过是沈老夫人娘家的表亲。

也不知表了几代,孤女可怜,沈府没个女娃子,便抱了过来养着。

金尊玉贵养大,倒养出毛病!

真把自己当沈府正经小姐?

被这金屋迷花眼,拎不清自己斤两!

毛婆子一想起席秋娘嫁入贺家的缘由,心中便鄙夷。

呸!

什么玩意儿!

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?

要不是肚子里那块肉……

毛婆子想着,面上依旧热络:“姑娘说得是,只是……还是仔细些好。”

席秋娘笑着应了声“是”,又转头吩咐翠儿:“去,搬个凳子来,让嬷嬷陪我说说话儿。”

翠儿脆生生应了,麻利地搬来个绣墩。

毛婆子也不推辞,一屁股坐下。

横竖在这沈府也没旁的事,除了熬药、伺候席秋娘漱洗,倒比在贺府清闲不少。

席秋娘先是状似随意问了几个关于贺府的问题,无非是些规矩、作息之类的琐事。

这些又不是什么秘密,毛婆子捡着能说的,一一答了。

反正席秋娘早晚要入贺家的门,早些知道这些,也没什么不好。

问了几句,席秋娘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“嬷嬷,凌姑娘在贺府时……是个什么模样?”

毛婆子下意识开口:“这凌姑娘,进退得宜……”

话到嘴边,猛一顿。

她眼神闪了闪,飞快睃了席秋娘一眼,见她只垂眸把玩腰间玉佩,似没留神,这才暗松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