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头,乱成一团麻。

“大夫,我家小姐……”

翠儿忍不住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。

话未说完。

“嘘——”小药童竖起手指,示意她噤声。

翠儿忙捂住嘴,紧张看向老大夫。

许久,老大夫缓缓睁眼,捻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。

翠儿忙不迭将素帕取下,小心翼翼将席秋娘的手塞回帐中。

生怕慢了一步,就有什么闪失。

老大夫慢悠悠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府医先前开的方子,细细端详。

翠儿亦步亦趋跟过去:“大夫,我家小姐如何了?”

老大夫看完,捋了捋胡须:“无妨,将养一段时日即可。”

“这方子也无问题,老夫便先告辞了。”

说罢,抬脚便要走。

翠儿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,长舒一口气。

她怕府医只是在席秋娘跟前报喜不报忧。

但这贺府可不一样。

这贺府毕竟是席秋娘未来夫家,他们请的大夫都说无事,那便是真无事。

她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。

“多谢大夫,奴婢送您。”

殷勤将老大夫与药童送出了院门。

一路出了沈府,坐上回程的马车,小药童这才忍不住开口:

“师傅,方才您是不是探出什么来了?”

老大夫微微一愣,爱怜地摸摸小徒弟的脑袋。

“瞧出来啦?”

药童点点头:“当然,弟子跟着您也不是一年两年啦!”

尔后又问:“这位姑娘的病有些棘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