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才出的事,今儿傅简堂就带着人、带着供词上门,哪有这么巧?

供词落款还是今儿,明摆着是算计好的。

仙船渡虽是禁药,可京中花楼里,哪个不用?

一来,这药多用在那些初次迎客的姑娘、小倌身上。

他们本就不是良籍,一辈子困在那烟花之地,难见天日。

谁会为她们出头?

二来,用这药,得益的还不是那些个寻欢作乐的恩客,做生意的花楼。

只是仙船渡难得,都偷着用,省着用罢了。

谁又会去告发?

沈老夫人心头无奈。

她以为,昨日在白马寺,已然表明了态度。

可她这孙儿,似乎还不满意。

罢了,罢了。

由他去吧。

沈老夫人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:“你我皆为大恒子民,理应遵循大恒律法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傅简堂,复又落在席秋娘身上:“按规矩办事即可。”

“老夫人!”

席秋娘尖叫出声,满脸不敢置信,想站起来,却被身后官差死死按住。

“老夫人!秋娘知错了!老夫人!”

可堂上,仿佛无人听见她的求饶声。

傅简堂暗松口气,朝沈老夫人一拱手,满脸堆笑。

“有老夫人这句话,小辈便安心了。”

不愧是年纪轻轻便坐上京兆尹的位置。

凌曦垂眸,方才还一口一个“本官”,如今目的达成,便乖觉自称“小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