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昭撇了嘴,到底还是坐正了些。

凌曦瞅了一眼沈老夫人。

席家是沈老夫人娘家不假。

若是以往,沈老夫人还会看在自小养于膝下给席秋娘未来夫家一些帮扶。

可席秋娘给沈晏下禁药这事一出,那可说不准了。

那可是禁药!

沈家嫡长孙,未来的家主,要是折在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禁药里,沈家颜面何存?

沈老夫人再重情,也不会拿整个沈家做赌注。

更何况,还是为了这么一个蠢货。

沈老夫人眼风扫过秦氏,慢悠悠开口:“你怎么看?”

秦氏胸口那股闷气好不容易顺了些,闻言,帕子一甩。

“秋娘毕竟一直养在母亲膝下,您决定罢。”

这话,硬邦邦的,明摆着不想管席秋娘死活。

沈老夫人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:“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
“娘!祖母!”

贺明阁又吼了一嗓子,声嘶力竭,眼珠子都红了。

却无人理会。

贺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:“老姐姐,你放心,贺家,定会好好待席姑娘。”

是一锤定音,将这荒唐事彻底敲定。

沈老夫人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子都没再抬一下。

从前那点子情分,早被席秋娘作没了。

何况是这种算计到自家孙儿头上的毒妇。

禁药。

沈老夫人闭上眼,捻着佛珠的手有一丝微微颤抖,却又复了平稳。

她这颗护短的心,已被席秋娘消磨干净。

既已谈妥,便各自散去。

沈老夫人使了个眼色,立马有婆子过来,一左一右“搀扶”起席秋娘。

美其名曰送回府,实则就是押回去。

在佛门净地出了这档子丑事,还怎么有脸留到佛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