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酒坊我便不收了,留给嫂嫂酿酒玩儿。”

少年眼睛亮晶晶的,像只摇尾巴的小狗。

凌曦眼风扫过去,似笑非笑。

这可是程及玉自个儿送上门来。

面上却有些为难:“那……我试试。”

程及玉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摇得更欢了,脸上笑容那叫一个憨。

全然不见方才在陶婉儿、潘叔面前那副混不吝的纨绔样儿。

凌曦眼神朝旁边示意。

惊蛰立马上前一步,朝程及玉敛衽行礼。

“这是我婢女,惊蛰。”凌曦声线平稳,不疾不徐。

“我出府多有不便,许多事宜,便由她代为传答。”

程及玉瞅一眼这婢女,这脸盘子长得倒是不错,就是这疤……啧,破了美景。

不过,毕竟是凌曦的人,与他无关。

“成。”

他爽快应下,一口白牙在霞光里晃眼。

日头偏西,霞光将天边染成一片酡红。

凌曦踏进观山院。

刚进院门,就瞅见晚照从主屋里出来,手里头还端着个木盆,里头是沈晏换下来的衣裳。

晚照笑吟吟:“小娘回来啦,爷在里头呢。”

凌曦有些诧异。

这位爷今日回的这般早?

平日里若不是休沐,都得忙到月上柳梢头才见人影。

心里头嘀咕着,只是轻轻恩了一声,抬脚往主屋里走。

方一脚踏进内室,便觉一阵清冽松木香扑鼻而来。

“回来了?”

低沉悦耳嗓音自身侧传来,带着些许刚沐浴后的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