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过几年,不,再过一两年,这世人便只知那华杉的桃花醉,再不知咱家这桃花渡了!”
“到那时,空有这个酒坊又有何用?”
“一样守不住!”
少女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越来越尖利,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。
“况且,单凭那些涩酒,哪能跟华杉抗争?”
陶婉儿闭了闭眼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再睁眼时,已是一片绝望的死寂。
“届时,我们又该归于何处?”
潘叔头一扭,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没吭声。
那泪水,是咸的,也是苦的。
陶婉儿膝行几步,身子伏低,额头“咚”一声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小侯爷!”
她声音拔高,带着哭腔,更显凄然。
“桃花渡的主人是谁不甚重要!”
“只要、只要外祖这份心血能保住,您就是我们陶家的大恩人!”
程及玉眼皮子直跳,完了,玩脱了!
他下意识拿眼角余光去瞟凌曦。
凌曦正望着他,唇角噙着笑,眼神那叫一个温柔。
程及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也没那么混!
只不过事关太后寿宴,这宴酒出了问题,倒霉肯定是他。
再说了,又不是他的原因,他为难一下——也无可厚非。
如今有了良策,将人逼到这份上,也是不妥。
可要是现在改口,之前那副混不吝的劲儿不就白装了?
那也丢面子。
他清清嗓子,硬着头皮道:“行,就这么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