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怕?”程及玉被这话一噎,脸色变幻不定。

他程及玉自小开蒙的书卷里就没有“怕”字!

他目光一转,落在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身上,又飞快地移回凌曦脸上。

“行!小爷我陪你走这么一遭!”

他倒要看看,这妾室有何能耐,值得沈哥如此宝贝。

桃花渡离程及玉的郁楼不远。

少女带路行在前,其他人跟随在后。

远远地,凌曦便瞧见一个中年人,站在桃花渡的三角旗下,正焦急地张望着什么。

正是在金玉阁后巷,被华杉酒坊的人推搡倒地的那位。

“潘叔!”少女轻唤。

那中年人立马迎了上来,脸上焦急又心疼:“大姑娘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又瞧见了跟在后头的程及玉,潘叔一愣,忙不迭躬身行礼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小,小侯爷……小侯爷大驾,有何吩咐?”

程及玉眉头一皱,不耐烦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怕什么?小爷又不会吞了你。”

潘叔头垂得更低,身子微微发着抖。

这小侯爷虽不吞人,可他会吞了这整个酒坊。

程及玉下巴一抬,语气拽得不着四五六。

“爷就是来瞧瞧,我订的那些桃花渡。怎么,不行?”

潘叔额上汗都下来了,黏腻腻糊在皱纹里,更显老态。

凌曦将潘叔反应尽收眼底,心下微沉。

这批酒,怕是大有问题。

她瞟一眼程及玉,劝道:“小侯爷,您可别吓着这位师傅。”

程及玉冷哼一声,下巴尖快扬到天上去。

他不置可否地把玩起腰间玉佩,没有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