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曦故意把“银子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惊蛰的呼吸猛地一滞,眼睛微微睁大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银子……也有她的一份?

凌曦见她这副模样,"噗"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怎么?你又是出力又是出主意的,我还能让你白干活不成?”

她眉眼弯弯:“不但有银子分,而且——”

凌曦故意拉长了声调,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递给她。

惊蛰犹疑地接过。

下一瞬,她猛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紧缩,双手不住地颤抖起来,几乎拿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。

像是拿着千斤重的东西。

她嘴唇嚅嚅,声音都变了调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这,这是……”

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。

她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凌曦,眼神里全是狂喜与不敢置信。

良籍!

她不是奴了!

她不是奴了!

巨大的狂喜冲击着惊蛰的大脑,她甚至觉得有些晕眩,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不稳。

多少个午夜梦回,她都渴望着这一张纸。

多少次,她都恨自己当初瞎了眼,信了那人的甜言蜜语,自甘为妾,落得如今这步田地。

甚至父兄都与她断绝干系……

就为了那猪狗不如的东西!

如今,如今……

“扑通——”

惊蛰直挺挺跪下,膝盖砸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头磕得那叫一个实在,凌曦甚至能看见青石板上隐隐的红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凌曦吓一跳,忙伸手去扶。

“快快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