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摇曳的枝叶,眼神飘忽。

“如今公子待我好又如何?”

“以色侍人者,能得几时好?”

“谁都不知明日会发生什么?”

凌曦幽幽叹息,似是自语,又似是在问惊蛰。

“色衰而爱弛,这道理,你我这样的人,最是明白不过。”

她顿了顿,眼底划过一丝决绝。

“可银子不会。”

“银子攥在手里,它不会背叛我,不会嫌弃我,更不会离开我。”

凌曦垂眸,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,那是上回救了谢峥,秦氏赏的。

“若有朝一日,我容颜不再,这院里又添了新人……”

她声音低下去,带着几分凄凉,几分自嘲。

“至少,手里还握着产业,有些傍身的银钱。”

“到时候,我便求一求公子,看在往日情分上,放我回乡。”

“总好过在这高墙深院里,孤苦终老。”

惊蛰嘴唇微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她知道凌曦说得没错。

句句在理,字字诛心。

她想起当初,那人也是这样,千般追,万般求,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。

可后来呢?

新人进门,旧人落泪,这戏码,她在罗府看了太多太多。

怀了子嗣又如何?

主母赐药。

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时辰,疼得死去活来。

孩子没了。

她对那人的情……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