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姑没有继续说下去,祁照月却明白她的未尽之意。

她胸口剧烈起伏,努力平复着呼吸。

祁氏皇族,以德服人,以律正身。

皇族荣光,始于庇佑百姓!

皇族子弟性情骄纵些又如何?

可若草菅人命……不光太后,这满朝文武怕是都饶不了她。

之前她气愤银玲勾引沈晏,将其尸首拖出去鞭尸。

外头虽也有传扬,却无人斥责她半分。

只因这银玲是花楼贱籍,且对朝中重臣下毒。

若是银玲还活着,押到京兆府也是死罪难逃。

可这宫女只因眉眼像凌曦,便被她鞭笞致死……

若是此事传出去……

怕是会被太后下令禁足宫中。

罚得再重一些,可能会褫夺公主封号。

就因为这些。

就因为这些,她便什么也不能做,眼睁睁瞧着那贱人爬上沈晏的床、占了沈晏的心么?

妒意几乎要将祁照月吞噬,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
她重生地坐到雕花椅上,眸光阴鸷。

“贺明阁那厮呢?”

自野猪闯校场后,她便被禁卫保护着,与皇兄等人一道离开。

也未去了解这厮的情况。

他可别死了。

死了,她还如何故计重施?

虽然换一个人计策仍可施行,却始终不及贺明阁这个前定亲者的身份来得好用。

喜姑恭敬道:“贺大人受了些皮外伤,无碍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祁照月眸光闪烁,语气冰冷,“你去弄些仙船渡来。”

喜姑有些诧异地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