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突然用帕子掩住嘴,眼角却藏不住得意。

“小娘可别误会,老夫人并没有解除我的禁足。”

“只是逐马日在即,我的胭脂水粉恰巧用完了。”

“你也知道,女子为悦己者容,这脸上颜色便得亲自挑才好。”

“我哀求了许久,老夫人才许了我半日出府采买。”

凌曦奇怪地瞅了席秋娘一眼。

这女人戏真多。

她一点也不关心席秋娘的禁足有没有被解除。

也不关心她出去是做什么。

正想继续往府里走。

便听席秋娘一声惊呼:“哪来的丑八怪?”

凌曦顺着席秋娘的目光看去,正是跟在自己身后的惊蛰。

惊蛰微低着头,一言不发,仿佛没听到席秋娘的羞辱。

凌曦心里冷笑一声。

这是又想作妖了?

“表小姐不是要出府采买,若是再不出门,商铺怕是要落闩了。”

席秋娘脸色微微一变。

她纠紧帕子,看了眼天色。

将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:“凌小娘说的是……逐马日见。”

说罢,便扬起下巴离去。

凌曦继续往前走,晚照与惊蛰在她身后亦步亦趋。

澄心慢悠悠地跟在最后。

一路上,惊蛰用余光打量着沈府。

江南景致,庭院开阔,一步一景。

她跟着父亲从商多年,也看过好些个宅院。

从未有一座如沈府般,处处透着巧思。

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花木扶疏,错落有致。

惊蛰心里暗暗吃惊,这沈府的雅致程度,远超她以往所见。

直到来到观山院。

此院主人似极爱竹。

风吹叶落,翠青悠然,别有一番清雅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