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秋芜院种满了海棠,连沈老夫人都知她极爱海棠。
可沈晏却再也没有踏入过半步。
她起身,帕子用力拭去手上残留的花汁,动作近乎粗暴。
“这盆不好看,换一个。”
帕子被揉成一团,扔到地上。
席秋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让翠儿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翠儿低着头,细若蚊蝇地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残骸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席秋娘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姹紫嫣红的海棠出神。
她回想着法事中凌曦的那些话。
并非卖身入府?
即将嫁入贺府为正妻?
她用力地揉着太阳穴,思绪纷乱如麻。
这段时间,秦氏一口一个“狐狸精”,她也自然而然地认为凌曦是个爬床女。
表哥人品贵重,这才纳她为妾。
可如今看来,自己似乎……猜错了。
她想起沈老夫人和秦氏回府那天。
沈晏将她支开,单独与她们说了些什么。
之后,沈老夫人便同意凌曦正式入府。
想来便是凌曦口中的“受奸人设局”。
是哪个贺府?
与凌曦有婚约的又是哪位贺公子?
若是表哥发现凌小娘与她的“贺公子”不清不楚……
还会夜夜宠爱吗?
席秋娘的唇角勾起,低声道:“凌曦,今日你送的这份礼,我定会连本带利奉还……”
……
刑部
穿着绯衣官服的人来来往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