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四溅,茶水泼了一地。

沈老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席秋娘,语气冰冷:“你这是做给谁看?”

席秋娘哭声一顿,身子微微颤抖。

她垂着头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

金嬷嬷松开手,退至一旁。

席秋娘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
秦氏连忙上前,将她拢在怀中安慰。

“不是秋娘,真的不是……”她在秦氏怀中低声啜泣,肩膀一抽一抽的,好不可怜。

秦氏心中内疚得不行,望向沈老夫人:“母亲!此事真与秋娘无关啊!”

席秋娘顺势将头埋进秦氏怀里,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
秦氏心头一软,这丫头,从小跟在自己身边,温顺得很。

怎么会做出此等恶劣之事!

那道士在京城招摇这么些天,那些达官贵人都没瞧出个三五六,何况是席秋娘这么个小姑娘?

“若是母亲要罚,”秦氏咬了咬唇,语气坚定,“罚儿媳罢!”

沈老夫人目光扫过抱在一起的两人,若有所思。

金嬷嬷唤了人将地上的碎片茶水收拾干净,复又为老夫人斟了杯茶。

沈老夫人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
金嬷嬷方才说那假道士到了衙门后便似丢了魂。

口里不住的喃喃着真有神仙,有神仙,要好好修行证道。

便是官差再如何审问,来来回回便也只答这么几句。

怕已经得了疯症。

方才这些话,不过是想诈一诈席秋娘与秦氏罢了。

未想席秋娘的反应这般大。

如今假道士已疯,想来又成了桩无尾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