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跟沈晏客气,撩袍坐在沈晏的对首,端起对方刚倒的那杯茶便饮。

“啧,好茶。”傅简堂放下茶盏,一抹嘴,看向沈晏。

“贺明阁那小子刚才说的那番话,你信?”

沈晏抬眸,似笑非笑,“这不是等你来给我解惑?”

傅简堂嘿嘿一笑,露出一个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
“银玲,曾被公主召见过。”

“公主给银玲的只是寻学迷药罢了,并非是仙船渡。”

沈晏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。

“那便是了。”
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一个小小的花魁,身份低贱,怎敢有胆量给朝中重臣下毒?

他那日初中毒,神智尚清。

他亲眼见到那花魁的神色,从疑惑到惊喜,便知其中定是出了岔子!

“贺明阁怕是这换药之人。”他淡淡道。

“那他也犯不着给你下毒吧?”傅简堂眉头紧锁,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你若是在贺家别院出了事,先不说太子殿下了,沈家便会先撕了他!”

“冲着我来,又或者……”沈晏眸光深邃,语气意味深长,“冲着凌姑娘。”

傅简堂轻皱眉头,啪地一声展开了折扇,“可能。”

凌曦与贺明阁青梅竹马,情感浓厚。

说不定贺明阁正是看中此点,才将凌曦送上沈晏的床,让她当了解毒剂,趁此机会进沈府作暗探?

可又有哪家好人会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往别人床上推?

身为京兆尹,有些荒唐的事情他也是看惯了的。

但他还是希望至少在好友身上,别出现这类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