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婴儿带着啼哭吐出羊水的瞬间,赵涵琪握着脐带夹的手突然剧烈颤抖。

这是她第一次在抢险现场见证新生命降临,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流到手肘,与冰冷的雨水形成诡异的温差。

“琪姐,处理脐带!”

聂青黛的声音唤回了赵涵琪的思绪。

后者听话的按照步骤处理了东西,用毯子盖住婴儿,只听到聂青黛继续说道:“快送医疗帐篷!注意保暖!”

赵涵琪连连点头,看着怀里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。

雨不知何时小了些,她抬头看见云层缝隙里透出的微光,落在新生儿粉嫩的小脸上,像是破晓时分第一缕温柔的光。

聂青黛正准备为产妇做进一步检查,突然,一阵强烈的震动袭来。

“余震又来了!”

聂青黛大喊一声,迅速用身体护住产妇。

临时围挡的防水布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
好在震动很快过去,聂青黛松了口气,却发现产妇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
“琪姐!先看一眼产妇!”

聂青黛叫了一声。

赵涵琪定睛一看,脸色大变,产妇身下的血迹在雨水中迅速晕染开来。

她快速说了情况。

聂青黛很快判断出来:“子宫收缩乏力!快拿麦角新碱!”

这个年代野战医疗箱里,根本没有缩宫素这种救命药。

但赵涵琪翻了半天,脸色越来越白:“青黛!没有!”

一边的另一个医生急忙解释:“三小时前,仅有的麦角新碱注射液用在了另一位伤员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