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涵琪苦笑一声:“我……我面对那孩子的伤口,真的很害怕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,风忽然变大,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。

聂青黛无奈的摇头。

她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
当年最开始学习的时候,她手握手术刀,硬是不敢去解刨那只青蛙,甚至不敢去杀了那只青蛙。

“我第一次解刨青蛙的时候,吐了三次。”

聂青黛轻声开口:“连最简单的切口斗下不去手,总觉得那些纹路是活人的血管。”

解刨?她在说什么?

赵涵琪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讶。

疑问的话来不及说,聂青黛就继续说道:“后来我每天早到实验室,对着模型练习上百次,直到把恐惧熬成肌肉记忆。”

“什么都需要无数次的调试才能上路,我们治病救人也是一样。”

“总要克服一个坎儿,才能一帆风顺,不是吗?”

说到这里的时候,她突然停了下来,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离谱的事情。

那些过往她用来跟自己的学生说的那些话,几乎是直接就说了出来。

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里,又清楚的知道,如果逃了的话,可能更加解释不清了。

赵涵琪没有听懂前面的,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。

“谢谢你,青黛。”

她抿了口水,声音终于不再颤抖:“我会,更加努力争取尽快跨过这道坎儿的。”

直到深夜,李秀兰听到孩子的咳嗽声。
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查看孩子,而后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,打算去给孩子倒杯水。

却见厨房的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