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盯着窗棂上蜿蜒的水痕,恍惚想起小时候给葵花洗澡时,那孩子后腰的月牙形胎记,和自己尾椎骨处的印记,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当时她还笑着跟老郑说葵花跟家里有缘,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她喃喃道:“我的女儿,明明在生下来当天就没了的!”

“老郑怎么会骗我呢?他怎么可能骗我呢?”

窗外的雨愈发狂暴,李秀兰突然剧烈炒豆起来,本来就没有多长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鲜血低落了下来,在水泥地上晕开暗红的斑点。

记忆如潮水爆汹涌而来,她的眼神变得恍惚,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碎片,此刻清晰的可怕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她声音沙哑的厉害:“当年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没了,葵花被抱回来的时候,我还以为,是老天可怜我!”

看着她可怜的模样,齐永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。

程璟叹了口气,也知道不是说这话的时候,但他为了能尽快真相大白,只能继续开口:“孩子在生前……遭受到了侵犯……”

“是老郑……”

李秀兰没有丝毫的犹豫:“是他!”

“难怪每次葵花看到他就浑身发抖!怪不得他总说孩子性格古怪要多管教……”

她突然捂住脸,指缝间渗出的泪水混着血水,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:“去年冬天,我听见葵花房里有动静,推开门就看到……”

“葵花缩在角落里,衣服凌乱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老郑说孩子偷钱被教训,我竟然信了!”

回忆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。

那天孩子浑身是伤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,只是用充满绝望的眼神看着她。

她当时忙着给小儿子喂药,只是随口说了句“别闹了”,就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“上周……我又听到了哭声,冲进去时,只看到葵花已经没了呼吸……他爸爸说孩子是意外被砸的,说这孩子不是亲生的,让我为了小儿子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