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希瑶不能承袭镇囯军,镇国公又颇为看重谢南渊,而谢南渊于行军打仗一事上又颇具天赋,说不定,镇国公会将镇囯军传于谢南渊。

若是谢南渊掌控了镇囯军,那这镇囯军便染上了皇家的标签。

若是谢南渊掌控了镇囯军后突然薨逝,疑惑是战死了,他是谢南渊的父亲,又是皇上,接手镇囯军岂不是理所应当?

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夺回镇国公府兵权的法子,他既想到了,自然不舍得轻易放弃。

因此,这才任由谢南渊离开他的视线,跟着镇国公去边关。

可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,不管他如何筹谋,也没有想到谢南渊会在边关靠着自己积累了军功,还收获了名望和一批追随者。

镇国公府本就是由血水与白骨和军功堆建而成的。

历代镇国公的功勋,便是一本册子也难以记完,这也是为何历代帝王虽忌惮,却也不敢真正动镇国公府的原因。

谢南渊有这么一个外家就算了,偏偏他自身也有了军功傍身,这让他着实是寝食难安。

也是那时,他突然惊觉。

从前谢南渊年幼,他将谢南渊困在皇宫中,用以牵制镇国公,周氏势大,两相对立,偶尔周氏私底下对谢南渊下手,只会引得镇国公投鼠忌器。

而如今谢南渊长成,不仅不会成为镇国公投鼠忌器的工具,反而二人相辅相成,互为依仗。

周氏母子在已经长成的谢南渊面前已落了颓势,再不是对手。

他必须先弄死谢南渊,而后再对付周氏母子。

所以,自那日起,他便胁迫纪北给谢南渊下不易察觉的慢性毒。

让谢南渊的身体不知不觉,慢慢地衰败下去。

原本中途谢祁安给谢南渊下药,他还能顺势收手,顺便栽赃,却是被一个小小的裴凉川给搅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