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顺全就站在另一边,将这场面尽收眼底,看向临泽的目光不禁带着几分同情。

却说谢荣进了屋子,便抬脚朝里走去,绕过屏风,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榻上的谢南渊。

那早已比他还要高大勇猛的身躯此刻就静静地躺在那里,面色惨白,呼吸微弱,哪还有半点曾经骁勇善战,意气风发,少年得志的样子。

谢荣眼神微微一暗,心中隐秘的角落处忽而涌出一缕畅快,逐渐增多,不消片刻便充满整个心房。

他微微低垂着头,眼睛盯着谢南渊的面容,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勾起。

谢南渊似是也察觉到周围有人,有些不安,眉心微微蹙起,而后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一道黑影将他笼罩,谢南渊定睛一看。

原本戒备的眼神微微一滞,旋即转化为惊讶,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父皇?”

谢荣早已收敛了情绪,变回了那个慈父的样子,见谢南渊的眼神还带着些许刚醒来时的迷茫,笑着道:“醒了?身体可还难受?”

谢南渊眨了眨眼睛,似乎才终于清醒了,挣扎着想起身,却被谢荣给按了回去。

“你身体不好,就不必多礼了。”

谢南渊顺势躺了回去,大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两下,这才一脸虚弱道:“是儿臣失礼了,父皇来了瑞王府外头的侍卫也不知道通报一声,怠慢了父皇。”

谢荣轻笑,“你我父子之间,单独相处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,没得生分了,是朕让他们不必通禀的,免得打扰了你歇息。”

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讲规矩了。”

谢南渊嘴角也溢出一抹笑,“这话父皇从前也常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