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南渊!”沈琼华有些恼怒,这人怎地如此莽撞。

方才若不是她反应快,一只手及时撑住了床榻,只怕整个人就要扑到他身上了。

若是她真压到他了,疼痛是小,万一伤口又崩裂了怎么办?

他到底还想不想好了!

沈琼华正要开口说教,就看见男人的俊脸在眼前逐渐放大,而后缓缓黑沉了下去,嘶哑着嗓音开口道:“你受伤了?!”

愠怒而又紧张的语气,令沈琼华一腔说教的话瞬间咽了回去,一双黑亮的眼睛与懊恼的黑眸撞在一起,大眼瞪小眼。

沈琼华:“……”

这是重点吗?

她的伤与他相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
可是很显然,某人认为这是重点。

谢南渊用仅剩的力气钳着沈琼华的下巴,仔仔细细地在她的脸上巡视着,最后定格在额前两个指甲盖大小的擦伤上。

“怎么回事?怎么弄的?还有没有哪里受伤?你快快告诉我……”

千万个迫不及待与担忧,最后汇集成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
他不该让她受伤的。

谢南渊心里有些难受,酸酸的,瑟瑟的,连带着身上的伤似是都不那么疼了。

沈琼华回过神来,就见这男人苍白的面色紧绷着,薄唇紧抿,眼底涌动着紧张,似乎还……噙着些许泪花?

沈琼华浑身一抖,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她一定是看错了,谢南渊怎么会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