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还觉着几日时间便可挣那么多银子心里喜滋滋的,可知道真正开始做了才发现这其中的不容易。
就说赶路,那可真是紧赶慢赶,生怕晚了粮食就被别人买走了,哪像之前他给人看病时,都是别人迁就的他。
只要不是立刻就会没命的,就算他在路途中游山玩水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再就是与那些粮商商谈,他要粮食要得急,那些粮商仗着粮食在手,坐地起价。
他真是舔着脸,好话说尽,都还被人甩了脸子。
他裴凉川何时受过这种气,转头就去那些村里买了粮食。
买好的粮食之后,他还得联系好车队,让人帮忙送到指定的庄子存放好。
总之这一趟下来,给裴凉川的感受就是又累,又繁琐,还要陪笑脸受委屈,忙得他一顿好饭都未曾吃过。
虽说挣的银子可能比他行医多一些,但付出的根本与收入不平等。
以往他都是看病然后开方子,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了,而今却不同,是从头忙到尾啊。
再者又不是每次都有现在这样的好事,能拿这么多银子,若是他自己做生意,只怕挣得比现在还不如,那他何苦来哉。
现在他有了沈小姐这个稳定的大金主,买起药来毫不手软,出手大方,他自从认识沈小姐以来收到的金子没有一万两也有七八千两,形势一片大好。
裴凉川脑子清醒的很,他只怕是疯了才会弃医从商。
裴凉川两颗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,时而点头,时而摇头,时而撇嘴,看得安锦眉心紧蹙,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沈琼华见这二人一个坐在椅子上神游天外抖着腿笑得一脸奸邪,一个站在一旁满脸嫌弃,看着这画面,总感觉带着一股莫名的喜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