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睁着,却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。
睫毛垂着,没什么力气颤动,眼珠定在半空,不聚焦,也不移动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,失去了所有光。
眼皮半耷着,露出的眼白泛着淡淡的青,像是连抬起的力气都省了。
那眼神里没有绝望,没有痛苦,甚至没有空茫,就是一种彻底的“懒得动”。
陆浮川牵着阮星月出现在人前,同撑一把伞,跪在坟前,一起磕头。
陆亦博的眼睛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,那层雾被激动化开,顺着眼角湿润。
他看向两个孩子,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欣喜:“你们……”
他看看两个孩子,又看看妻子漂亮大气的新墓碑。
那上面有阮星月的名字。
孝男——陆浮川。
孝媳——阮星月。
……
二月一晃而过,三月如约而至。
整个三月上半个月,阮星眠居家办公。
顾醒恢复上学,课程表变少,大部分时间需要开车去华科院实习。
陆教授从打击中站起来,恨不得把所有资源都介绍给顾醒。
三月十九号晚上,顾醒从后面搂着阮星眠,睡得正香。
怀里的人被踹得睡不着觉,窝他怀里玩手机。
等孩子消停了,闭上眼眯一会儿。
刚眯几分钟,阮星眠突然感到小腹坠痛。
一开始痛感不强,像来月事的痛。
她翻个身,脸埋顾醒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