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低声问:“给小顾的改口费你拿上没?”

阮泽一拍大脑,“我一紧张随手放枕头底下了!”

李雪竖起眉毛正要发火。

阮星月低头掏随身背的包,“在我这儿,我就知道他靠不住,一紧张鞋子都能穿反的人……”

“新郎官来了!”小孩子咋咋呼呼挤在最前面,指着头顶无人机满脸好奇嘻嘻哈哈。

顾醒手捧红玫瑰走在最前面,脊背挺直,每一步都迈得认真,阮星眠迫不及待探出头找他。

四目相对,眼底那片常年冰封的湖,看见她那一刻——在冬日阳光下波光粼粼的。

阮星眠望着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,心跳忽然乱了半拍。

顾醒的步子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笃定,穿过攒动的人群,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。

他平日里总是冷着脸蹙着眉,此刻眉宇间那点疏离却淡了,眼尾微微上挑,眼底像落了星子,亮得让她不敢直视。

离得近了,她才发现他耳尖有点红,西装领口的领带系得比平时紧些。

阮星眠下意识先扯他的领带:“谁给你系的?系这么紧。”

“我自己。”顾醒盯着她嘴巴回。

他想吻她。

在此刻。

在分别一夜之后。

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
她没接花,旁若无人替顾醒整理衣领。

一个系得认真。

一个眼神火热。

“咳。”阮星月轻咳一声,提醒妹妹,“先接花,领长辈进来坐。”

“哦哦哦……”这张脸帅得她晕头转向,一时忘了要走流程。

第二束康乃馨给李雪。

阮泽,爷爷婆婆,连阮星月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