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困。”顾醒感觉不到一丝困意。

他脑子亢奋,攒了一箩筐的话等着跟绵绵说。

“晚上睡觉,你记得给绵绵翻身。”

顾醒点头,目光盯着阮星眠的脸。

她像睡着了一样。

阮星月两人离开,顾醒洗了澡换上消毒的睡衣,温柔替她翻身。

他找出梳子,仔仔细细给她梳头发。

她很爱惜自己的头发。

一边嚷嚷头发油,一边认认真真抹各种各样的精油上去。

一根白发突然出现,顾醒梳头的动作一顿,他扒开头发一看,白发密密麻麻。

“图灵……”

……

是夜,少年宫旧楼,天台。

阮星月一身黑衣,胸前别了朵白色祭奠小花,眺望远处的城市。

冬日微风拂面,吹凉她平静的脸庞。

天台的角落里,梁池蓬头垢面,奄奄一息,躺在地上犹如一条死鱼。

明天中午,这栋楼会准时爆破。

阮星月掐灭手中烟:“我还是想送他进牢房,这样你才能光明正大回陆家。”

陆浮川怒气冲天:“你心软了?对一个强奸犯心软?”

刚经历过妹妹心脏跳停的痛苦。

阮星月心态变得豁达,更加成熟。

她发现,只要不涉及她,陆浮川处理起来冷静理智。

一旦和她有关,这家伙就是个易燃易爆炸的火药桶。

在她和顾醒麻木心碎的时候,是陆浮川跟医生团队沟通,在默默照顾倒下的长辈,安排所有人饮食。

还记得,她没有胃口,打翻他送的饭菜,他也没生气,自己默默收拾,再送来第二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