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醒和姐姐的反应过于明显。
她木木地转过身,仰头,下唇微微发颤,“能撑到阮宝宝足月吗?”
话音落下之前,泪水先涌出眼角,顺着眼角滑入耳廓。
滑进顾醒眼眶里。
她慌乱地擦眼泪。
顾醒抓她的手,突然弯下膝盖,单膝跪地,抱住阮星眠整个人:“绵绵不会有事,那只是阮大丫的命运代码,不是你的……”
他重复着几个阮星眠听不懂的词汇。
“对,阮大丫快死了。”阮星眠哽咽着开口,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语气,“我能看见她的人生,像看电视剧一样清楚。”
她的话让顾醒朦胧的眼睛清明了些,变得坚定,“你不会有事。”
他擦掉她脸颊滑落的泪,擦不掉自己心里的苦涩。
“绵绵,我爱你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时光,等得漫长又过得短暂。
期末考试结束,阮星眠住进平凉山疗养院。
接受专业医疗团队的照顾。
1月10日凌晨一点十分。
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,刺着知情人的头顶之上。
穿回来的第一个跨年夜,在疗养院度过。
入住之前,先穿无菌服看望师母文心兰。
阮星眠一扫电脑仪器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消失在口罩里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她能看见师母的生命倒计时。
像看阮大丫一样清晰。
……
入住第四天,季聆推着行李箱红着眼睛搬进来,打定主意,住保安室她也要赖下来。
要不是徐则倾看出异常,提醒了她,她还被阮星眠姐妹俩蒙在鼓里。